把誓言折成纸船放进下水道 看它打着漩儿撞碎在转角 路灯在潮湿里吐烟圈嘲笑我 连倒影都学会弯腰乞讨 在褪色的船票背面写第一百零一次祈祷 墨迹被雨水晕染成求救信号 你说过要带我看珊瑚礁长成岛屿 原来沉没是另一种涨潮 曾经像个傻子拼了命爱你 在旱地里当船长练习风暴 每个谎话都风干成盐渍标本 说腐烂是海神特制的香料 曾经像个傻子拼了命爱你 给生锈的锚套上鲜花绳套 在断崖边抛缆绳装作靠港 就当浪花咬碎真相的声音 是灯塔哼着催眠的童谣 测量仪倒着走说逆向才是航道 胃里灌满铅云还要挺直腰杆 你把暗礁编成星光导航图 我就在触礁瞬间喊出万岁口号 曾经像个傻子拼了命爱你 把呼救练成摇篮曲的调调 防水表在腕上孵出绿苔藓 说春天被按进了慢速镜头 曾经像个傻子拼了命爱你 给搁浅的鲸安装陆地肺叶 当所有灯塔都集体叛逃 就当北极星坠进暖水瓶的刹那 是银河在替我圆这个谎 现在学会用疤痕计算航程了 每道暗流都标好刻下价码 只是偶尔在超市水产柜前 突然对着一只牡蛎 立正敬礼 直到融化的冰水 漫过制服第三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