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在十字路口打结时
你数着我瞳孔里的红绿灯
说第七次争吵该有台阶
像暴雨总在黄昏前放晴
你收集我摔碎的玻璃杯
用胶带拼出完整形状
说裂缝里能长出新的花期
却把药片藏进我的行李箱
你总觉得我不会真的离开
像候鸟笃信南方的站台
可我的骨骼早已长出钢索
在每次转身时勒出淤青的海
你测量我笑纹的深浅度
说危险悬崖也有护栏
却放任火山在血管休眠
当我在浴室唱完第几支挽歌
你总觉得我不会真的离开
像藤蔓缠绕锈化的锁
可我的根系正向下暴动
把每粒尘埃都变成逃生出口
你数过我用烟头烫出的星群吗
那是我写给自己的逃生地图
当指纹在镜面渐渐模糊
你依然擦拭着不存在的温度
你总觉得我不会真的离开
直到月光晒干所有指纹
才发现我早把骨骼拆成船
而海水正从你眼眶倒灌进来
你对着墙壁练习告别对白
我站在你影子里修补裂缝
这场暴雨永远停在空中
像你总觉得我 不会真的离开
我的沉默在唱片纹路里
转成无声的 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