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我们还在淋 像两尊忘了关的青铜器 长出铜绿 你说的永恒 原来是慢性氧化反应 我奉献的氧气 刚好够毒死自己 你说干燥剂 已经吸饱了水汽 说我们之间 只剩下结晶的痕迹 我把沉默倒进杯里 等它自己澄清 可越等越像 一场回不了头的侵蚀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硫酸铜我是铁钉 置换出锈迹斑斑的曾经 沉在杯底无法澄清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烧杯我是滴定 看着颜色渐渐变透明 原来终点叫分离 雨又开始下了 淋湿了所有证词 我们终于承认 爱是不稳定的化合物 需要彼此消耗 才能美丽 可美丽一旦结块 就再也敲不开缝隙 你把温柔 写成了冷却后的结晶 我把誓言 熬成了生锈的针 我们隔着一层 薄薄的沉积 谁都说不出 是谁先变成了灰烬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硫酸铜我是铁钉 置换出锈迹斑斑的曾经 沉在杯底无法澄清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烧杯我是滴定 看着颜色渐渐变透明 原来终点叫分离 叫分离 别再说永远 别再说继续 我们都只是 一场缓慢的反应 我把最后一点热 留给了自己 你把最后一句话 留成了沉默的证据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硫酸铜我是铁钉 置换出锈迹斑斑的曾经 沉在杯底无法澄清 爱到尽头是互相指认 你是烧杯我是滴定 看着颜色渐渐变透明 原来终点叫分离 叫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