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蟲

如果你事先點擊過搜索框，就會發現“蜜蟲”並不是什麼高深晦澀的詞。它不過是白菜、甘藍、甜椒等蔬菜上常見的小害蟲，在渺小且短暫的一生裡，菜根到菜葉就是它世界的全部。倒楣的，興許還沒來得及“壞菜”，便被天敵奪了性命。不過我們並沒有取其生物學上的界定，而是在其文字表面上，稍作聯想。在接下來的五首歌裡，“蜜蟲”特指——甜蜜的網蟲，即那些沉溺互聯網世界“虛擬”情感的“迷糊蟲”，當然這裡的描述其實斟酌了好久。因為那些情感的發端許是真誠熾烈的，只不過呈現出來卻是一串代碼，所以“虛擬”比“虛假”來得貼切。又因為代碼本沒有情感，嘴角的笑或淚不過是它激起的腦神經電流，所以“迷糊蟲”比“可憐蟲”來得委婉。它們能證明什麼，而我們，又能證明什麼？結論似乎很殘酷——蜜蟲守著的白菜再小，也是真實的嫩綠；我們的世界很大，卻總需要不真實的顏色妝點，小蟲跟我們一樣，我們卻往往不如小蟲。可“紅與藍”的邊際似乎只關乎“相信”而非“真假”，幸福與快樂的直白的翻譯起來就是“睜眼瞎”，電流是有能量的、淚水是有溫度的、嘴角的朝向是情感牽引和激蕩的...於是以上的種種，化作引線與炸藥，而那些曾以“瞬間”為單位存在的，或甜蜜或傷感的畫面，隨記憶翻騰、升溫，溶解後山呼海嘯的湧向我們、也湧向蜜蟲。再之後所有情感、形制、行跡都深埋于自然造物，直到人們雕刻神像，又推倒神像；鑄造山頂，又毀掉山頂，埋藏的琥珀終見天日，封存的蜜蟲也爬上了嫩葉的巔。它們能證明什麼，而我們，又能證明什麼？好像能，又好像不能，好像蜜蟲，又好像，不是蜜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