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我忘了前奏

從遺忘到記得 最近要發行的新歌〈於是乎我忘了前奏〉，寫於2012年的冬天，那時候的大仁哥還在苦戀，藤井樹的網路小說結局是男女主角終於交往，而痞子蔡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整本小說連手都沒牽到。那個年代，還沒有人教我們如何告白，只有文字、音樂，還有那些一起度過的夜晚。 我一直覺得，這首歌是讓我從理科大宅男踏上貧困音樂人道路的轉捩點。創作的當晚，下著雨（其實沒有），但我記得很清楚——貝斯手揪我吃宵夜，出門前的30分鐘，把詞曲幹出來。當時沒想太多，後來才發現，這首歌從誕生到完成，竟然花了13年。 這13年裡，它從一個陌生的旋律，變成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陪我經歷校園交誼廳的蚊子、練團、抽菸、吃宵夜。也許是這些回憶太鮮明，貝斯手聽到新版本時，直說「沒有那個等登登ㄉㄥˊ燈等的前奏，就怪怪的」。確實，這首歌變了很多，就像我們的青春，有誰能不變呢？ 完成最終版本後，我聽了不下100遍，甚至還不到30個小時，就像見到了久違的朋友。他問：「33歲的你好嗎？你的心還是一樣純粹嗎？音樂的路，還是你要的嗎？」我望向窗外，台中變了很多，基隆的雨也一年比一年少。我依然沒有成為周杰倫，樂團的音樂最後只剩下我和貝斯手在玩，其他團員偶爾會喝酒、聊聊當年的我們。我知道，半夜三點一起熱血練團的日子，不會再回來了。 我試過重編這首歌，但當年的編曲還不夠成熟，我以為自己可以獨立完成，最後還是要感謝兄弟張凱，沒有他的吉他聲響，這首歌不知道還會再躺幾個十年。現在，它終於完成了，沒有前奏，如同歌名一樣，但我仍然記得，那個等登登ㄉㄥˊ燈等的旋律。因為，我們都得向前走。 那些曾經聽過〈於是乎我忘了前奏〉的朋友，現在聯絡得越來越少，新的朋友甚至不知道我寫過這首歌。但我還是喜歡寫歌，希望它能帶來一些影響，不管是好的、不好的，都沒關係。 對了，這首歌還有個特別的回憶——它是我唯一一首，被不認識的高中生 cover 過的歌。我很感激，這一路上，有這麼多人曾經聽過它，記得我曾經寫下的這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