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01-30 · 華語/其他音樂
花牆的第四回目,揮別了『轉子心』裡精雕細琢的審美取向,為過去一段時間裡應接不暇的聽眾、更為飾演轉子幾乎燃盡的成員們放一個假,去那些循著本能出發的演奏片段裡,探尋指引花牆走向音樂的最初的音景。 一年前的此刻,花牆FancyWall將自己關在了京郊的一棟小別墅裡,除非必要的行程概不外出,把早已爛熟心底的幾十首旋律反復排練,讓音樂同吃飯、喝水乃至呼吸一樣成為再自然不過的事。平時從腦中一閃而過的靈感動機被妥帖存留,此刻播撒在這方音樂構建的空間裡生出枝條,用彼此心領神會的即興Jam Band修葺形貌,剖解無數尚未加諸定數的可能,一切新的音樂都誕生得順其自然。盛夏尾聲,花牆FancyWall吹響出遊的號角,隨後秉承著寫下這些歌曲時的隨性態度,在「電臺停電日」到「電臺公休日」長達近半年的系列Mini Tour現場中,回應Live Band純粹的誕生環境,與到場的聽眾一同揭露專輯的完整面目。 『電臺公休日』是花牆FancyWall施行的一次精神層面的自我拯救,在成長中更迭的創作理念引導下,對於進入一個全新周期的迫切需求,投射出了整張專輯故事的原始概念。花牆FancyWall借用音樂電臺停播檢修的隱喻,以故事親歷者的視角,抽離出某種長期以來習以為常的運作規則,撕開心照不宣的宏大敘事後,再退回到忽視已久的個人尺度,完成由內到外的系統性凝視,從種種侵佔人意志的過載噪響中,確認出真正值得被聆聽的聲音。 01 Echo 從睜開眼睛到回到夢境,壓縮在冗雜消息中的記憶如電流般亂竄,片刻不停地佔據生命的每一寸間隙。活在連作出選擇都喘不過氣的場景裡,不堪重負的心跳震蕩著靜默水面,泛起細密而失序的漣漪,與耳邊愈發嘈雜的聲波同頻。 是電臺停播了嗎?是電臺重啟了嗎?答案或許並不重要,公休日的控訴和證明都終將咽進喉嚨裡,只有無需解釋的愛,在胸腔深處像回聲一樣永遠存在。 02 Holy Broadcaster 聲響從未停息,傾聽成為依賴,浩蕩的出遊隊伍穿越重重迷霧,終於直面訊號的控制者、廣播的錄制人,向心中至高的所在發起求助。 如果電臺是可以為聽眾安魂的搖籃曲,聽眾會奉上極端狂熱的叩拜;如果電臺成了折磨聽眾身心的噪音,那些早已習慣被操縱的提線木偶,是否還能拯救聽眾於糾纏不休的生活? 03 爛芭樂 分明不是熱帶產品上市的季節,貨架上卻擠滿了爭奇鬥豔的瓜果,各自為自己貼上稀奇古怪的標籤,炫耀從半個地球外攫取的新鮮身份。掌握了選擇權的消費者懶得伸手挑選,縱容商販將最醒目的推銷入懷,哪怕端上臺面的早已腐爛,這群一擁而上的無頭蒼蠅也能提供潮流的噱頭,吸幹水果僅剩的營養價值,再把下一個fresh stuff推上風口浪尖。 不要品嘗寧要刺激名頭,如你所願丟你顆爛芭樂。 04 Mr.Miracle 在奇跡降臨的烏託邦裡,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無話不談的賽博影子。我們向它傾訴煩惱,讓它參與選擇,一切赤裸暴露在算法的凝視下,不斷調整動作直至推演的完美答案,直至思想與情緒格式化成信息碎片封裝入庫,無人再知曉下一瞬念頭是出自算法的慣性,還是來自本能的內心。 當思考停止了,痛苦就消失了;當步調一致了,我們也不再有差別了。 05 Neighborhood 終日運轉的電臺開始整修,終於不用聽到任何聲音,唱起最無拘無束的久違的歌。當塑造你我價值體系的累累教條,不再成為評判人生的唯一準繩,所有源於外部意識的擔憂,都在唯心主義的自洽中蕩然無存。 收拾行囊打包好這一所謂的爛攤子,朝著唾手可得的曠野大步前進,這一刻大家都清楚,你本生來自由。 06 When will this radio stop? 打開播放旋鈕,頻道上喚醒意識的節目,永遠在精確設計的日程中晝夜重復,昨日播報的尚有贅餘,便已能預測到明天的把戲。發聲話筒被人牢牢操控,信息通道穩固的單向交換,無論怎樣調整頻率,也永遠聽不到自我意志投射的內容。 面對無孔不入的電臺之聲,他們的吶喊如雷貫耳,去鼓掌,去歡呼,去慟哭,再恢復平常,一切如常。 07 小小的事 當四下俱寂,仍未停息的唯一雜音,也許藏在腦海中的模糊回憶。懵懂歲月對未來的所有美好設想,都被寫進了鋪滿生活的試卷裡,即使已放下紙筆許多年,依然下意識地擠進人海,與身旁絕大多數人一同尋找期待。曾經堅定不移的英雄主義,被接踵而至的狼狽打擊消磨吞噬,好在學會了不去想象錯過了什麼未知,只知道一刻不停地往前跑,懷揣著這些那些無法忘記的小小的事。 哪怕只是小小的事,在小小的你我眼中也會無比巨大; 因為你我都是小小的人,再巨大也不過只是小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