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渗入凌晨三点的柏油路面 加油站的红光在打盹 收费站的闸口还亮着 像半盒受潮的香烟 有人在窗玻璃上画帆船 航线总是刚画完就被雨水冲淡 天气预报说明天放晴 收音机正播着旧闻重放 雨会停 天会亮 隧道尽头总会遇见光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方向盘缠着褪色平安结 副驾堆满过路票根 收音机在放老情歌 磁带偶尔会卡顿 雨刮器来回划着半弧 像在擦拭生锈的月亮 后视镜里城市在倒退 霓虹化成糖霜 雨会停 天会亮 隧道尽头总会遇见光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有人在立交桥下弹唱 塑料布帐篷漏着星光 琴箱里硬币在反光 像雨停后散场的晴朗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夜再长 梦再暗 等早班公交驶过水滩 你就能看见晴朗 看天边墨色在变淡 街灯逐盏熄灭 第一班列车正驶出站台 风里有衣角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