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12-29 · 華語/流行音樂
《Free Man》是一張把「自由」唱回土地的專輯。不把自由當成口號,而把自由當成一種歸位:在世界的規訓、他人的期待、歷史的傷痕與當代的混亂之中,重新取回自我主權,重新記得自己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這張作品以蘭嶼為精神原點,用雅美(達悟)族語、古調、祭儀與環境聲響,把島嶼的呼吸帶進搖滾的骨架裡;整張《Free Man》包含了三種語言,包括以野東西的音樂風格美式搖滾,主唱的母語雅美(達悟)語,以及生長在台灣使用的華語,結合成一張國際感十足的搖滾專輯。 專輯從〈回家吧蘭嶼的孩子〉啟程,「回家」不只是回到地點,而是回到族群的語言、記憶與生活節奏;回到那個曾被海風養大、被歌聲認得的自己。鐵門與腳鐐的聲響讓「自由之人」與「監牢」形成強烈對照,提醒自由從不是被允許,而是願意承擔的選擇。 在〈蛇蛇蛇〉與〈異族〉裡,專輯把視角從個人擴張到族群,上一代留下教訓,提醒分裂與戰爭的代價;同化以溫柔包裝,卻能讓人漸漸忘記自己。「我們」被要求善良、被要求美麗、被要求符合外來的形象,但真正屬於「我們」的,是布料上編織的歷史紋樣,和祖先血液與土地呼吸刻印的節奏。 《Free Man》勾勒出最堅定的一種概念——文化是歸鄉的唯一道路,當「我們」走回文化,你才真正走回自己,當「我們」守住語言與記憶,「我們」才有力量與世界對話。 〈雞蛋拿起烏鴉〉用小島的語言回應世界的戰火與撕裂,追問「難道愛與和平已經變成對立?」,把麻木的日常狠狠敲醒;〈你會不會〉與〈那瞬間〉則回到人的內心,寫成熟的遺憾與自我救援,承認傷口、停止審判、把感謝說出口;〈I Won’t Back Down〉從低潮中拉起意志,不讓名聲與標籤定義生命;〈魔鬼花〉提醒誘惑與失守,讓自由不等於放縱,而是清醒與自持。 最後〈大島 Big Island〉把一切收束回最日常也最珍貴的答案:山與海、羊與豬、釣場與等待「我們」的人——那些看似平凡的畫面,才是穿越風暴後仍能保住的幸福。 《Free Man》抵達的終點不是逃離,而是成為,成為一個懂得邊界、懂得記憶、懂得溫柔,也願意負責的人。 回家,是重擁自由,屬於島,也屬於自己。